谢太傅看着他,目光微微眯了起来。
这个回答,在意料之中,却也在意料之外。
意料之中是因为沈修远不蠢,太夫人已经死了,春兰和周管事的供词在谢太傅手上,他无论怎么辩解都是徒劳。
与其做无谓的挣扎,不如干脆认下,把态度摆到最好,争取谢太傅的从轻发落。
意料之外是因为沈修远的态度太干脆了,他在赌。
赌谢太傅会看在沈砚的面子上,不会对定国公府赶尽杀绝。
谢太傅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不知是笑还是冷笑。
“你是吃准了我看在砚儿的面子上,不会对你们定国公府怎么样,对吗?”
沈修远抬起头来,正面看着谢太傅的眼睛。
“砚儿是定国公世子,是我们沈家未来的家主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笃定:“这一点不会有任何动摇。”
他没有直接回答谢太傅的问题,而是强调了沈砚的身份,定国公世子,沈家的继承人。
言下之意是,砚儿是你的外孙,也是定国公府的未来,你若是把定国公府毁了,砚儿将来怎么办?
一招以退为进。
谢太傅听出了他的意思。
他的目光沉了下来:“如果我非得动摇呢?”
沈修远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我不明白岳父的意思。”
谢太傅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,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。
然后他放下茶盏,开口了。
“你祖母已经去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