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身边有一个姓赵的嬷嬷,赵嬷嬷是当年参与此事的另一个关键人物,如果这个嬷嬷也去世了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“那么即便我手上有春兰的证词,也是死无对证,我不能仅凭一个丫鬟的口供,去问罪堂堂定国公府。”
沈修远安静地听着,一言不发。
谢太傅继续说:“但是……”
他的声音加重了几分。
“满京城的人都会相信春兰的证词。”
他看着沈修远的眼睛。
“太夫人参与谋害了我的女儿谢明姝,这件事,就算在律法上定不了罪,可只要春兰的口供流传出去,天下人心中便已经有了定论。”
“定国公府的名声,不需要大理寺来判,悠悠众口便已经判了。”
沈修远的手指在膝上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谢太傅没有停。
“你回去,把那个姓赵的嬷嬷给处置了。”
沈修远微微一怔。
“这样一来,”谢太傅继续说,“就算我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,也是死无对证,定国公府不会因此获罪。”
他说完这番话,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,面色淡然。
沈修远坐在对面,沉默了。
他在想,谢太傅让他回去处置赵嬷嬷。
杀掉最后一个知情人,销毁最后一个人证。
这样一来,春兰的口供便成了孤证,在律法上站不住脚,定国公府不会因此获罪。
谢太傅为什么要这样做?
他明明可以留着赵嬷嬷,凑齐人证物证,把定国公府钉死在耻辱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