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知微微微一怔。
萧衡继续说:“我原本想的是三皇子。”
秦知微皱了皱眉。
“三皇子跟砚儿的交情不浅,若是将来由他继承大统,砚儿作为定国公世子,有三皇子这层情谊在,或许能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可是……”
他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谁又能保证以后呢?”
“三皇子如今是温厚宽仁,可他才十岁,跟将来坐上那张龙椅之后的性情,未必是同一回事。”
萧衡的目光微微暗了一瞬。
他大约想到了景和帝,年少时同样以“仁厚”著称,可登基之后呢?
权力这种东西,能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。
“谁能保证三皇子将来登基之后,不会卸磨杀驴?”萧衡说。
“他坐稳了皇位之后,会不会像他的父亲一样,忌惮功高震主的武将?沈修远的今日,会不会变成砚儿的明日?”
他抬起头来,看着秦知微。
“不管是我还是舅舅,都不愿意看到沈修远的处境将来出现在砚儿身上。”
秦知微听着这些话,她知道萧衡说的都有道理。
“就算砚儿如今有了国姓,”她的声音微微发涩,“他依旧不是萧家的血脉,赐姓是赐姓,血统是血统,满朝上下谁不知道他是沈修远的儿子?你们想让他走的那条路……”
“你们想过那条路有多难吗?”
萧衡没有回避她的目光。
“想过。”
“沈修远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萧衡的声音低了几分,“他说……让我们成亲后,早日诞下子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