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知微的睫毛微微一颤。
“我明白他的意思。”萧衡顿了一下。
“可是……”
他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,里面有近乎悲凉的清醒。
“就算是你我二人的孩子,等他长大了,成了皇帝,谁又能保证他就一定能容得下砚儿?”
秦知微的手指在膝上猛地攥紧了。
萧衡没有停。
“父子之间尚且能反目,兄弟之间尚且能相残,何况是一个名义上的‘兄弟’?”
“权力这种东西……谁知道呢。”
秦知微沉默了,她没有反驳。
她前世就是死在了权力的倾轧之下。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皇家的恩情有多么靠不住。
今日的恩宠,明日便可以变成催命的毒酒。
今日的情谊,明日便可以变成背后的冷刀。
生在皇家,或者是跟皇家沾了边的人,没有一个能真正安稳一生。
萧衡伸出手,轻轻攥住了她的手。
“我知道砚儿对你来说有多重要。”
秦知微的眼眶微微发热了。
“这些年你不在他身边,”萧衡继续说,“一直都对他心怀愧疚,你觉得你亏欠了他。”
秦知微低下了头。
“我也知道你想以后能让砚儿长长久久地待在你身边,你想好好弥补他,弥补那些你缺席的年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