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知微抬起头来,看着萧衡。
“你……”
萧衡看着她。
他的目光温柔笃定,他的话不是敷衍的安抚,而是一个真正了解她、理解她、并且愿意为了她扛下一切的人才会有的温柔。
“砚儿虽然叫我舅舅,”他轻声说,“可这些年,他跟我的亲生骨肉也没有什么区别了。”
他不是在说客套话,他是真的把沈砚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来养。
“我明白你的担心。”萧衡说,“你担心这些并不是砚儿想要的,你担心大人们替他安排好了一切,却没有问过他自己愿不愿意走这条路。”
秦知微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,我们给他一些时间,让他好好想清楚,不管他最后做出什么选择,我们都尊重他。”
他看着秦知微的眼睛。
“好吗?”
秦知微看着他,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。
她低头喝了一口茶,换了个话题。
“姑姑……她知道了多少?”
萧衡想了想,说:“我回京之后进宫给母后请过一次安,就坐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聊了些肃州的风土人情,别的什么也没说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可母后是什么人,我虽然什么都没说,可她大概是从舅舅近来的言行里看出了什么,猜到了舅舅的打算。”
秦知微沉默了片刻。
谢太傅忽然状告定国公府、要求沈砚改姓,这件事在外人看来是为了替死去的女儿讨公道。
可在太后眼中,她的兄长忽然之间对这件沉寂了七年的旧案如此大动干戈,一定是有什么新的触动。
是什么东西让他不再隐忍了,让他觉得必须出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