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触动是什么?太后大概已经猜到了。
秦知微微微蹙了蹙眉,将这个念头暂时搁下了。
“我明日过去找砚儿。”她说。
萧衡微微摇了摇头。
“后日吧。”
秦知微看着他。
“明日沈修远启程回肃州,”萧衡解释道,“砚儿应该会去城外送他。”
定国公府,暮色将至。
天边的云烧成了一片浓烈的橘红色,晚霞的光透过定国公府高高的院墙,可这份暮色的华美,与府中此刻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柳氏的院子里,一片兵荒马乱。
“啪……”
一只青花瓷的茶盏砸在了门框上,碎成了数片,瓷屑飞溅了一地。
茶水从门框上淌下来,淌过门槛,在地上洇成了一条深色的水渍。
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全都缩在墙根下,大气也不敢出一声。
柳氏的怒火已经烧了一个下午了。
午后沈修远派人来传话,说是让柳氏和沈规收拾行装,明日一早便启程回吴兴老家为太夫人守孝。
守孝?回吴兴?
太夫人才下葬了多久,沈修远就迫不及待地要把她赶出京城了?
柳氏在院子里摔了两个茶盏,砸了一个花瓶,骂走了三个丫鬟,可火气非但没有消下去,反而越烧越旺。
她一个人坐在正房里,面色铁青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沈铮站在门口,他身后的地上还有刚才被砸碎的茶盏碎片,他进门的时候差点踩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