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氏身边的丫鬟银杏穿过花厅,脚步轻快地走到秦知微跟前,屈膝行了个礼,低声说道:
“姑娘,夫人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秦知微闻言,目光越过银杏的肩头,往夫人们那边望了一眼。
隔着几丛盆栽的秋菊,萧氏正坐在一张紫檀雕花的圈椅上,面带笑意地拉着一个年轻姑娘的手在说话。
那姑娘背对着这边,瞧不清面容,只看得见她梳了个规规矩矩的双螺髻,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,身量纤纤,坐姿端正。
在那姑娘身侧,坐着一位四十来岁的夫人,衣着素雅又不失贵气,面容温婉,正含笑看着萧氏与自家女儿交谈,时不时插一两句话,神态间颇为自得。
秦知微心中了然。
这位想来便是谢尚书家的夫人和姑娘了。
秦知行前日已经去过尚书府一趟。
名义上是拜访谢尚书,实则是相看。
秦知行回来之后虽未多言,但萧氏私下里跟她提过,说谢家的回礼极为丰厚。
送了一方端砚、两匣子上好的徽墨、一套古本的《左传》注疏,件件都是文人最看重的风雅之物。
单看这回礼的分量和用心,便知谢家对秦知行是相当满意的。
如今谢尚书位列六部堂官之一,在朝中素有清望。
难得的是,陈郡谢氏家风端正,子弟教养皆好,这门婚事若能成,无论是从门第还是人品上看,都是极相配的。
更要紧的是,这桩亲事是谢太傅亲自出面保的媒。
秦知微站起身来,理了理裙裾,对萧瑾和秦知荷微微颔首示意,便跟着银杏往萧氏那边走去。
走近了,那位谢家姑娘似是听见了脚步声,微微侧过头来。
秦知微这才看清了她的面容。
鹅蛋脸,肤若凝脂,一双杏眼清润明亮,眼尾微微上挑,有一种春风拂柳般的柔和。
鼻梁挺秀,唇色天然带着一点淡淡的绯红,不施脂粉便已是十分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