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与谢夫人寒暄时,她便已经将玉佩送给了谢静姝,谢静姝推辞了两回,最终还是在母亲的眼色下收了。
如今谢夫人回赠了秦知微一只翡翠镯子,礼尚往来,你来我往之间,两家的默契与诚意便已然尽在不言中了。
秦知微不是扭捏作态的性子,当下也没有推辞,端端正正地福了福身子,语气恳切地道了谢:
“多谢夫人厚爱,知微受之有愧。”
谢夫人握着她的手,越看越是满意。
内心暗暗点头,卫国公府二房这一双儿女,当真是人中龙凤。
秦知行那日到府上拜访,她在屏风后面远远地瞧了一眼,只觉得这个年轻人丰神俊朗,言谈举止温文尔雅,进退有度,绝非寻常世家子弟可比。
如今再看这位秦家六姑娘,容貌气度俱佳,不骄不躁,知礼守节,兄妹二人皆是这般出色的品格,足见其母清河郡主的教养之功。
怪不得能让谢太傅亲自出面保媒,谢太傅阅人无数,他肯出这个面子,便说明这桩婚事在他老人家眼中是极好的。
一旁坐着的各家夫人们,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心中也都明白了几分。
今日之前,在座的不少人便已隐隐有所耳闻,说卫国公府的二公子秦知行在议亲。
可具体是哪一家,众说纷纭,始终没有个定论。
如今看清河郡主与谢尚书夫人如此亲密热络,又是互赠贵重之物,又是叫彼此的儿女出来相见,这番做派,知情的一看便知……八成是要结亲了。
也有那心思活络的夫人悄悄与身旁的人咬耳朵:“秦家的姑娘已经赐婚靖王了,小的那个还是个孩子,那剩下的不就是……”
“可不是,你看清河郡主那个笑法,明摆着是看中了谢家的姑娘。”
“之前不是跟周家定了亲事吗?怎么又换了谢家?”
“你消息也太闭塞了,周家那个姑娘不是病故了嘛,亲事早就退了。”
“唉,那可是……怪可惜的。”
众人议论了几句,倒也都觉得这门亲事说得极为妥帖。
卫国公府与谢尚书府,论门第是旗鼓相当的,门当户对四个字,放在这桩婚事上再合适不过。
唯有一处角落里的几个人,面色颇为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