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膝上的裙褶上,手指无意识地抚着袖口的绣纹,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可那份沉默本身,已经说明了许多。
方才萧氏拉着谢静姝的手嘘寒问暖的那一幕,她都看在眼里了。
母妃让她跟着姑姑赴宴,打的是什么主意她心知肚明,无非是想让她多在萧氏和秦知行面前露露脸,好为日后提亲铺路。
可如今看来,姑姑萧氏心中早有了人选,而且看那架势,与谢家的亲事怕是已经谈得差不多了。
她一个成王府的姑娘,再怎么好,也终究是慢了一步。
母妃知道了,怕是要失望的吧。
萧瑾垂下眼帘,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涩意,但很快便被她压了下去。
花厅里的热闹依旧在继续,夫人们说笑寒暄,姑娘们低声私语,丫鬟们端茶添水,一切都是宴席上该有的样子。
忽然,这份安宁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。
在座的女眷们纷纷住了口,目光齐齐望向花厅的入口处。
帘子被人猛地掀开,一个穿着碧色衣裳的侯府丫鬟几乎是小跑着进来的,面色发白,额上微微沁着薄汗,在兰氏面前屈膝行礼的时候膝盖都有些打颤。
“夫人,出事了……”
“周姑娘和四姑娘不小心落水了!”
此言一出,花厅里顿时一阵骚动。
周夫人“刷”地一下站了起来,她面色骤变,急切地问道:“怎么回事?她才出去多大一会儿,怎么就落水了!”
周太夫人手中的佛珠也停了下来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
花厅里的其他夫人们虽未起身,却也都面露惊色,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起来。
这种场合出了落水的事,传出去可不是闹着玩的,未出阁的姑娘家,湿身落水,被外男瞧见了,那名节可就说不清楚了。
那丫鬟连忙补充道:“夫人莫急,周姑娘和四姑娘已经被婆子们救上来了,四姑娘现下正带着周姑娘去后头的厢房换衣裳呢,两位姑娘都没有大碍。”
永宁侯夫人兰氏此刻已然起身,面上虽也带着几分关切之色,但举止依旧沉稳,不似周夫人那般失态。
她快步走到周夫人身旁,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臂,声音温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