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会意,把一件衣衫双手递到了魏氏手中。
魏氏接过来,转手递给卢氏。
“这是知徐昨日穿过的衣衫。”
卢氏狐疑地接了过去,将那件衣衫抖开来看了看。
衣衫是一件藕荷色的对襟褙子,料子是上好的松江棉,上头绣着几枝缠枝莲,绣工尚算精巧。
她将正面翻了翻,又把反面看了看,并无什么异常之处。
她皱了皱眉,抬起头来看向魏氏,面上带着几分不解。
魏氏面无表情地说:“你闻一下。”
卢氏一愣,将衣衫举到鼻子下面,轻轻嗅了一嗅。
一股若有若无的异味便从衣衫的纤维深处钻了出来,是一种微甜微腻的香气,带着一丝幽幽的暖调,像是某种名贵的香料被研成了极细的粉末,渗透进了衣料的每一根纤维之中。
卢氏的面色骤然大变。
魏氏冷冷地看着她,“是麝香。”
卢氏手中的衣衫险些脱手。她瞪大了眼睛,面色刷地白了,继而涨红,嘴唇颤抖着:
“什么?怎么……怎么会……这是谁干的?是哪个奴才胆大包天……”
麝香性烈,有活血通络之效,却也有催产堕胎之祸。
孕妇若是长时间接触含有麝香的衣物或饰品,极有可能导致早产甚至流产。
这是后宅之中人尽皆知的阴损手段,可也正因为人尽皆知,一般的人家轻易不敢用,一旦查出来,便是谋害主母嫡嗣的大罪,搁在哪朝哪代都是要掉脑袋的。
魏氏没有理会卢氏的惊慌,她微微侧过头去,看向站在一旁的一个年轻丫鬟。
“铃铛,你来说,你家世子夫人这件衣衫,是从哪里来的?”
铃铛是秦知徐的贴身侍女,跟着秦知徐从卫国公府陪嫁到长兴侯府的。
她上前一步,跪下行了个礼,把话说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