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刚失去了一个孙女,红绡肚子里的这一个,不管是男是女,也是她陈家的骨血。
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红绡也出了什么事,一日之内折了两个孩子,她没法交代。
她咬了咬牙,沉声吩咐道:“把红绡带回房去,派两个婆子看着她,即日起禁足,不许踏出房门半步,不许见任何人,等世子回来再行处置。”
“人证物证俱在,侯夫人就一句轻飘飘的‘禁足’便想打发了?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,“纵容妾室在主母衣衫上熏麝香,致使主母早产、孩子夭折,这等丧心病狂之事,长兴侯府就预备如此轻拿轻放吗?”
卢氏被她逼得节节后退,面上已是又气又窘,声音也急了:
“事情还没有查清楚,这衣裳上的麝香到底是谁弄上去的、红绡知不知情,总得……总得等昭远回来再……”
“等他回来?”魏氏冷笑一声,“侯夫人,你的好儿子如今还在巡防营里忙着给北戎人做护卫呢!”
“自己的媳妇早产、孩子没了、妾室作祟,他一概不管!我闺女嫁到你们陈家,就是来受这份罪的吗?”
“长兴侯府纵容妾室谋害主母,”魏氏逼近一步,目光凛然,“你们是当我们卫国公府没有活人了吗?”
卢氏面色灰败,正僵持间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卢氏还没反应过来,便见一个高大魁梧的年轻男子大步流星地穿过月洞门,走进了院中。
来人正是魏氏的长子、卫国公府的嫡长孙秦知律。
他穿着一身深青色的窄袖骑装,像是接到消息后直接从外头赶来的。
他进了院子,先向魏氏微微欠身,唤了一声“母亲”,随后目光扫了一眼在场的人,最后落在了卢氏身上,却并未与她说话,只是淡淡地点了一下头,便转身往产房的方向走去。
几乎是同一时刻,内屋的房门从里面被推开了。
秦知微站在门口,面色沉静,看见秦知律来了,微微颔首,声音清晰简短:
“大哥哥来了,里面都准备好了。”
秦知律没有多说一个字。
他大步走进内屋,几息之后便出来了,怀中抱着一个人。
是秦知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