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连人带被褥一起裹了起来,整个人蜷缩在厚厚的锦被之中,面色苍白如纸,双眼紧闭。
秦知律一只手托着她的背,一只手兜着她的膝弯,稳稳当当地将她抱在怀中,大步走出了房门。
秦知微和江蓠紧随其后。
江蓠手里提着一只半旧的药箱,就是寻常郎中出诊时带的那种,并不惹眼,混在一群仆妇丫鬟中间,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卢氏整个人都懵了。
她站在廊下,眼睁睁地看着秦知律抱着秦知徐穿过院中,朝大门的方向走去。身后跟着魏氏带来的那一群虎背熊腰的嬷嬷和丫鬟。
她试图上前拦截,可脚才迈出一步,便被魏氏留下的两个嬷嬷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去路。
卢氏急了,声音都变了调:“亲家这是要做什么?你们这是……”
魏氏回头说了一句:
“我女儿在你们陈家已经丢了半条命,再待下去,我怕剩下的半条命也没了。”
说完,再不回头。
一行人出了秦知徐的院子,穿过长兴侯府的中庭、前院,大门外的马车早已备好。
秦知律将秦知徐稳稳当当地安置在车厢之内,铺了厚褥,盖了暖被,秦知微亲自跟车照看。
卢氏站在门廊下,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,转头厉声吩咐身旁的管事:
“赶紧派人去巡防营,把世子叫回来!再派人去侯爷那边报信!快去!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。
可心中翻涌的焦虑和恼怒却怎么也压不住,秦家这架势,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,半分颜面都不给长兴侯府留。
这事,怕是不能善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