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知微没有追问是什么忙,以萧衡的手段,能帮到南宁侯的事情必定不是小事。
她将茶盏放下,一只手托着腮,歪着头,认认真真地看着对面的人。
萧衡被她这么直勾勾地打量着,微微挑了一下眉:“看什么?”
秦知微没有移开视线。
她的目光清亮又认真,“我在想,你到底帮过多少人的忙?”
“上到手握兵权、镇守西南的南宁侯,中到京中各部的要员和勋贵,下到……”
她歪了歪嘴角,“江南漕帮的大当家,阿衡,到底有多少人欠着你的人情?”
萧衡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从容地抿了一口茶,面色坦然,语气也坦然:“确实不少。”
秦知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。
他看上去不争不抢、淡泊自处,可暗地里经营的这张关系网,从朝堂到江湖,从西南到西北,从宫廷内到边关外,细密得令人心惊。
每一份人情,都是一张可以在关键时刻亮出来的牌。
而他手中这样的牌,不知积攒了多少年、多少张。
秦知微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。
“也包括我姨母?”
萧衡放下茶盏,看了她一眼:“怎么,惠阳郡君可是说了什么?”
惠阳郡君是萧氏的亲妹妹,秦知微的姨母。
她名下的产业不少,其中最出名的便是赫赫有名的珍宝轩,专营各式金银珠翠、首饰配饰,做工精湛,用料考究,是贵妇们最趋之若鹜的银楼。
秦知微的表情有些微妙,像是在忍笑,又像是在无奈。
“姨母前几日给我写了一封信。”她说,“信里头足足骂了三页纸。”
萧衡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秦知微继续说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意味:“她说,以后珍宝轩再也不接你靖王的生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