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前世的她,便是这样过来的。
沈砚看穿了她的心思,唇角弯了一下。
“可是在我心里,他们不是旁人。”
秦知微微微一怔。
“无论是母亲、外祖父、舅舅,还是父亲,他们都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。”
“我为他们做选择,跟为自己做选择,在我这里,从来就不是两件事。”
秦知微的眼眶微微发热。
沈砚转过脸来,对上她的目光。
“其实我过去一直努力想要做到的,是想将来如同父亲一样,做一个镇守边关的统帅,铁马冰河,守一方太平。”
“我练骑射、学兵法,从小到大我所有的努力,都是奔着那个方向去的,我以为那就是我这辈子的路。”
“可是后来我仔细想了想,那个位置更有趣,不是吗?”
那个位置。
她的儿子,在跟她说他要走那条路。
九五之尊,天下之主。
那不是一把椅子,是一座烈火烹油的熔炉,是万丈深渊之上的一根独木桥,是天底下最沉最重最孤独的一副枷锁。
可他说“更有趣”。
秦知微沉默了很久。
最终,她笑了。
她重新伸出手,覆上了沈砚放在膝头的手。
“那便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