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顿了一顿。
“结果中了埋伏,西胡人在齐家坳东面的山谷里设了口袋阵,三面合围,袁将军寡不敌众……”
庄韬抬起头,与沈修远的目光相对。
“袁朗……没了。”
袁朗曾经在肃州,是他的袍泽,一起在西北摸爬滚打了十几年,如今说没就没了。
“阳城呢?”沈修远问。
“阳城无事。”庄韬答,“西胡人伏击了袁将军之后,并未趁势攻城,反而退到了城外三十里处扎营,他们……留了一个活口回城报信。”
沈修远的眸光微微一动。
“说了什么?”
庄韬的嘴张了张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沈修远看了他一眼,语气沉下来:“别吞吞吐吐的。”
庄韬咬了咬牙,直说了。
“西胡带兵的人……是宇文简。”
宇文简这个名字他不陌生。
西胡大将军宇文赫的亲弟弟,据说武艺不在其兄之下,在西胡军中号称“铁壁”,是个极难缠的角色。
而宇文赫……
七年前,死在了他的手里。
庄韬继续道:“宇文简让那个活口给您带话,他说,他已经知道七年前是国公爷您潜入西胡王城杀了他兄长。”
沈修远面色如常。
“他说,他是来给兄长报仇的。”
“他还说……他在阳城候着您,您要是不去……就是孬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