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书房里静了一瞬。
陈异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按上了腰间的刀柄,满面怒容。
庄韬的脸色也不好看。
“孬种”二字,放在任何一个武将身上都是奇耻大辱,更何况是说给定国公听的。
然而沈修远的面上,始终平静。
“还说了别的吗?”
庄韬愣了一下:“没了。”
沈修远“嗯”了一声,点了点头。
袁朗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,从一个小小的哨骑做到阳城守将,忠心耿耿,勤勉可靠。
他的死,沈修远记在心里了。
这个仇,一定会报。
但不是现在。
宇文简这番话,看似是逞匹夫之勇的挑衅,实则用心极深。
他故意杀了阳城守将,又故意放人回去传话,摆出一副“单挑”的架势,目的只有一个:把沈修远引去阳城。
西胡在西边佯攻,北戎在北面蓄势,东西夹击,声东击西,这一手配合不可谓不精妙。
宇文简不是莽夫,他赌的就是沈修远会因为愤怒而中计。
可他赌错了。
“庄指挥。”沈修远转向庄韬,“阳城守将的位置空不得,你心中可有人选?”
庄韬拧眉思索了片刻:“阳城目前的副将是韩老将军,韩将军戎马半生,守城经验极为丰富,只是……毕竟上了年纪,气力不比从前,国公爷还是尽快另定人选为好。”
沈修远微微颔首,脑中飞速过着肃州城内还能调用的将领名单。
可如今正值多事之秋,每一员将领都有各自的防务,牵一发而动全身,轻易抽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