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沉吟间,陈异忽然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。
“国公爷,我去吧。”
沈修远看向他。
陈异抬起头来,面色坚毅,目光中没有一丝犹豫。
“宇文简的意思很明显,他是故意激怒您,想把您引去阳城,这恰恰说明一件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阳城不会有真正的危险。”
沈修远没有说话,等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宇文简若是手里兵力充足,何必费这么大周章搞什么激将法?早就直接攻城了。”
“他杀袁将军、放活口传话,目的是把您调离嘉峪关方向,这说明他在阳城那边投入的兵力有限,打不起大仗,只能用奇谋。”
“韩老将军虽然年事已高,可论守城,整个西北没几个人比他更稳当,我去阳城协助韩将军,主守不出,宇文简讨不到便宜,而您……”
陈异看着沈修远,目光中带着几分说不出口的担忧。
“您该返回嘉峪关。”
沈修远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十余年的心腹,他知道陈异说的每一个字都在理。
宇文简在西面唱戏,真正的大幕在北面。
北戎粮草南调已是板上钉钉,嘉峪关一旦有失,整个河西走廊便如同门户洞开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必须亲自去嘉峪关坐镇。
“好。”沈修远点了点头,“你去阳城。”
他走到陈异跟前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万事小心。”
陈异挺直了腰背,郑重抱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