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昭远的身后还站着几个人。
那几人的装束与大梁迥异,窄袖长袍,腰束宽带,皮靴及膝,衣襟上绣着北戎的苍狼纹样。
为首一人二十来岁,面容粗犷,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宴乐居的苏掌柜。
陈昭远正侧身跟苏掌柜说话。
“苏掌柜,您也是京城的老人了,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,眼力劲儿自然是有的。”
他微微偏头,朝身后的北戎人使了个眼色。
“我身后这几位客人是什么来路,您心里有数,北戎使团的贵客,远道而来,想在您这宴乐居尝尝京城的风味,吃一顿便饭。”
“二楼最好的那间竹韵包厢,还请您通融通融。”
苏掌柜的笑容有些为难,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竹韵包厢是几天前就定下的,定包厢的人……那来头可不比北戎使团小。
“大人,竹韵这间包厢确实已经定出去了。”苏掌柜赔着笑,“小人实在为难……不如您移步兰语包厢?兰语虽不如竹韵宽敞,可也是上等的雅间,布置也雅致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陈昭远身后的那个北戎人不耐烦地开了口。
此人汉话说得倒是流利,只是听上去有几分咄咄逼人的味道。
“不是说你们这里最好的包厢就是竹韵吗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“我们今天就去这间,什么兰语不兰语的,我们不要第二等的。”
苏掌柜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张了张嘴,正要再说什么……
身后的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秦知微一行人刚好走上二楼。
她穿了一件藕荷色的对襟褙子,内衬月白色的交领中衣,乌发绾成堕马髻,只簪了一支小小的珍珠步摇,整个人清雅沉静。
她在楼梯口停住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