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仲收回手指,沉默了片刻。
他闭了闭眼,在心中将方才的脉象梳理了一遍。
心脉受损严重,肺络有旧伤未愈,肝肾俱亏,气血两虚,加上年事已高,底子早就掏空了。
这不是一朝一夕的病,是几十年的征战积劳和旧伤暗疾一层一层叠加起来的结果。
他睁开眼,问:“您曾经伤到过心脉和肺络?”
沈铮的眼神微微一动。
“左胸……中过一箭。”
那支箭若是再偏上半寸,便直接穿心了。
虽然没有取走他的命,却在他的心脉和肺络上留下了永久性的损伤。
当年凭着年轻和底子硬,生生扛了过来,可这些暗伤就像埋在地基里的裂缝,年轻时看不出来,等到上了年纪,便一条接一条地迸裂开来。
杜仲的手指不自觉地在膝盖上叩了两下。
他又问了第二个问题。
“您下腹部……也受过伤?”
这一次,沈铮沉默得更久了。
“被刀刺伤过。”
沈铮终于答了。
下腹部的刀伤,那个位置,再往下一些,便是……
杜仲心中了然,没有再追问。
“您的病,主要还是因为心脉受损。”
“近来天气转冷,心为少阴之脏,最怕寒邪侵袭,您的心气本就虚弱,入秋之后寒气渐重,寒邪可直中少阴、内舍于心,引动胸中旧伤。”
“旧伤一动,气血运行便受阻,心脉愈发衰弱,如此形成恶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