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说,一边在心中默默推算着用药的路数。
“再加上近日忧思过重……”他的声音微微低了一下,“情志郁结,更伤肝脾,肝气横逆犯心,心脉雪上加霜。”
沈铮听着,眼中并没有太多的波澜。
“我跟王太医商量一下,给您拟定药方。”杜仲起身,“您先歇着,不必多虑。”
沈铮微微点了点头,闭上了眼睛。
沈砚跟着杜仲一起走出了内室。
秋风从院中吹过来,带着一丝寒意,将屋内沉闷的药气冲散了几分。
沈砚深吸了一口气,胸腔中那股憋了许久的闷意稍稍纾解了一些。
杜仲走到廊下,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“世子,老国公的子嗣如何?”
沈砚微微一怔。
他低下头,声音很轻:“父亲只有一个庶姐。”
杜仲叹了口气。
沈砚:“祖父的身子……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,王太医已经从另一边的廊下走过来了。
王太医显然一直在等着杜仲诊完脉出来。
他走到杜仲身边,没有绕弯子,直截了当地问:“老杜,你怎么看?”
杜仲看了他一眼,两位老友对视了一瞬。
“心肝肾没有一处好的。”
沈砚问:“可有法子医治?”
杜仲转过身来,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