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铮的手指在被褥上微微蜷缩。
“那些闲话……我都听说过,可我碍于面子……遮遮掩掩的,也没跟她解释。”
“是我对不住她。”
沈砚开口:“您说了这么多,是想替祖母跟曾祖母解释,她们为什么这么紧张父亲的子嗣?她们是怕父亲上了战场也跟您一样?”
沈铮摇头:“我说这些,不是要替她们辩解什么。”
“你曾祖母也好,你祖母也好,她们做的那些事,确实伤了你母亲。”
“这是事实,谁也翻不过去,她们人都不在了,死者已矣,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呢。”
沈砚抬起头来,看着祖父。
“可是砚儿,你还活着。”
“我说这些,是想减轻你心中的一些怨恨。”
沈铮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孙子脸上。
“不是对你祖母和你曾祖母的怨恨,她们已经不在了,恨与不恨都已无意义。”
他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“是对你父亲的。”
沈砚的呼吸轻了一瞬。
“我知道我的身子不行了,后面咱们沈家,就剩你跟你父亲了。”
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,像是想握住什么,却已经没有力气了。
“要说我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,就是你们俩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又咳了起来。
沈砚赶紧站起来,快步走回桌旁倒了一杯温水,又走回来递到他嘴边。
“祖父,慢些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