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成王在旁边咳嗽了几声,萧瑜收敛了神色,将那些纷乱的心绪压了回去。
他抬起头,目光不经意地往北戎使团的方向扫了一眼。
他即将迎娶的北戎公主坐在使团的席位上,穿了一身大梁样式的锦裙,银铃手镯已经摘了,换成了一对羊脂玉镯,发髻也梳成了大梁命妇的样式。
她坐得端端正正的,目光低垂,看上去像一个再规矩不过的大梁闺秀。
可萧瑜总觉得那双眼睛里,藏着什么他看不透的东西。
北戎使团的席位紧挨着大梁几位皇子的座次。
二皇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正彬彬有礼地跟北戎五皇子说话。
“五皇子殿下远道而来,在京城这些日子可还住得习惯?秋日里京城干燥许多,不知殿下可有不适?”
他的语气温和有礼。
五皇子回以一个同样温和有礼的微笑。
“多谢二殿下关怀,京城风物,果然不同于我北戎草原,处处精巧雅致,让人叹为观止,这些日子住在四方馆,诸事妥帖,甚是舒心。”
他的汉话说得流利文雅,甚至比在场的一些大梁官员还要讲究。
二皇子笑着点了点头,又问了几句风土人情方面的闲话。
两人一来一回,谈笑甚欢。
离他们不远处的三皇子却没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。
他溜到了沈砚旁边。
沈砚坐在谢太傅下首不远处。
太傅正与卫国公秦朗低声交谈,两位老人面色沉静,旁人听不太清。
三皇子一屁股在沈砚旁边坐下,偏过脑袋凑近沈砚的耳边,压着嗓门说话。
他朝二皇子的方向努了努嘴,一脸的嫌弃:“你看我二哥那副模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