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,二皇子正微笑着听五皇子说话,时不时点头应和,举止端方有度。
三皇子嗤了一声:“一个番邦的皇子而已,他至于那么巴结吗?”
沈砚没有跟着附和。
“二殿下性子温和,跟谁都能聊两句。”
三皇子撇了撇嘴:“假仁假义。”
沈砚没有接话。
他记得半年前,三位皇子见面时最起码还能维持着表面上的兄友弟恭。
可这半年过去了,裂痕已经藏不住了。
二皇子是郑皇后养大的,名义上算是半个嫡子,三皇子有宸贵妃的宠爱和天子的偏心,大皇子虽然不受宠但也有自己的班底,三足鼎立的格局已经隐隐成形了。
三皇子并没有注意到沈砚的沉默。
“你看那个北戎五皇子,他看着挺年轻的对不对?可你仔细看他……”
沈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五皇子此刻正端坐在席间,一手搭在膝上,另一手执着一只酒盏,似乎在端详盏中的酒液。
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肩膀打开,双膝并拢,重心沉稳地落在身体的正中线上。
这是习武之人才有的坐法,每一寸肌肉都处于一种随时可以发力的微妙平衡中。
“你看他坐着的那副模样,”三皇子皱着鼻子,“还有刚才他拿酒杯的样子……感觉挺老派的。”
他歪着头想了想,补了一句:“跟他脸上的年纪不太搭,真是奇怪。”
三皇子这话说到点子上了。
白水天的“五皇子”面具做得再好,可面具能改变的只是外貌,改变不了一个人几十年养成的举止习惯。
三皇子凭着直觉便察觉到了这种违和感。
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一个多么危险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