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闻言微微蹙眉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不像。”他摇了摇头。
沈砚不语,不是督查司的人,跟了他们这么久才被发现,说明这些人的身手和经验远在方才袁家的粗手笨脚之上。
这样的人,在京城中能调动得起来的,除了督查司,便只有一个地方。
宫里。
是景和帝的人。
萧衡失踪了,景和帝一定也在找萧衡。
云之湛看了他一眼:“要不要我去处理了?”
“不必。”沈砚摇了摇头,“那是圣上的人,动了他们就是打圣上的脸,如今的局面,不宜跟宫里起冲突。”
他微微抬起下巴,“先去外祖父的庄子。”
云之湛不再多言,催马跟上。
秦知微昨日找到萧衡之后,便已将他从那个破旧的庄子转移了。
而他此刻去的,是谢太傅名下的另一处庄子,方向完全不同。
景和帝的人跟着他,只会跟到一座空荡荡的庄院,什么也找不到。
萧衡醒过来,是次日的上午。
阳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斜斜地照进来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药的苦香。
他的意识是一点一点浮上来的,他艰难地睁开了眼睛。
视线一片模糊。
眼前有一个身影坐在床边,逆着窗户透进来的光,那个身影的轮廓有些朦胧,看不太清五官,只能隐约分辨出那是一个纤细的、安静地坐着的人。
可他认得那个轮廓。
即使眼前模糊得如同隔了一层水雾,即使脑中昏沉得如同灌了铅,他依然在第一时间便认出了那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