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挣扎着想要动一下,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,浑身上下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沉重,手指只是微微抬了抬,便耗尽了全部的力气。
他放弃了挣扎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身影。
过了一会儿,他的视线渐渐清晰了起来。
秦知微坐在床边的一张矮凳上。
她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色衣裙,乌发松松地挽了一个随云髻,用一根簪子别着。
面容清丽,眉目间带着几分尚未完全消退的疲倦。
那双眼睛此刻正望着他。
萧衡的目光缓缓扫过了四周,干净的被褥,新换的衣裳,床边小几上摆着的药碗和瓷瓶,窗外透进来的温暖阳光……
不对。
这不是他昏迷前撑着最后一口气去的那个破旧的小庄子。
“醒了?”
秦知微伸出手来,覆在了他的额头上。
她的掌心微凉,带着一丝药草的清香。
她手心的温度贴在他的额头上,舒服得让他几乎想闭上眼睛再沉沉睡去。
“还好,已经退热了。”秦知微的声音带着几分如释重负,“师父的方子果然有用。”
她说完,将手从他额头上收回。
可在她收手的那一刻,一只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萧衡的力气依旧很弱,他只是不肯松手。
秦知微低头看着他。
“我以为我在做梦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