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朗不是怕报复,他活了一辈子,什么没见过。
他是怕连累整个秦家。
他站起身来,绕过书案,走到儿子面前,伸手拍了拍秦振的肩膀。
“就是可惜你了。”
秦振明白父亲的意思。
他是禁卫军统领,禁卫军是天子近卫,统领一职的人选向来由天子亲自挑定。
若三皇子继承大位,到那时候,他这个与袁家有旧怨的禁卫军统领,便是第一个要被换下来的。
秦振的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,面上的表情在苦涩和释然之间来回切换了几回,最终定格在了一种沉默的接受上。
“我明白。”
他没有多说什么。
秦朗又转向了秦知微。
“还有你父亲那边……”
秦知微微微抬眸。
“我想着,还是让他在外面多待几年吧。”
秦执如今是江南总督,政绩斐然,查盐案、整吏治、修水利,件件都是拿得出手的实政。
按照正常的仕途轨迹,他今年底便该调回京城了,升一个六部的堂官绰绰有余。
可如今的形势,回京不是升迁,是送到风口浪尖上去。
不如让他在外面多待几年,等这一阵子的风浪过去了再说。
秦朗跟秦振说完这些话之后,忽然话锋一转。
“我还有些话……单独跟知微说。”
他看了秦振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