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回去。”
秦振微微一怔,旋即明白了,父亲要跟知微说的事,大约比方才这些更要紧、也更隐秘。
他站起身来,朝父亲微微躬了躬身,又看了秦知微一眼,然后转身走出了书房。
门关上了,书房里只剩下祖孙二人。
秦知微安静地坐在对面,等着他说话。
她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。
今日祖父没有叫堂兄和哥哥过来,这说明他要说的事大概跟萧衡有关。
秦朗终于开口了。
“知微,你可知我要跟你说什么?”
秦知微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。”
秦朗看着她,她的面容清丽沉静,眉目间带着一种远超同龄人的通透与笃定。
“方才我怕你大伯父乱了阵脚,”秦朗的声音又低了几分,“所以有些话说得委婉了些。”
“袁维康……是一个心胸狭窄的小人。”
这个评价毫不留情。
“当年军需案的事,表面上看是他失职,可我后来暗中查过,那批军械不是误发的,是他故意做的手脚。”
秦知微的眼睫微微一动。
“他在凉州有一个远房表亲开了铁匠铺,那批佩刀和甲胄发到凉州之后,他那表亲便以‘代为保管’的名义截留了一部分,转手卖给了边境的走私商人。”
将前线将士的军械倒卖牟利,只不过当年证据链没有完全闭合,秦朗没能坐实这一条,只以‘失职’的罪名弹劾了他。
“我当年或许不应该得罪……”
“在其位,谋其政。”秦知微的声音平缓笃定,“祖父是兵部尚书,弹劾失职的属下是分内之事,没有做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