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局,从沈家第一代在西北立足的那一天起便已经注定了。
解局的方法只有两个,要么交出兵权、安享太平,要么……
第一个,景和帝不给他们机会。
第二个……
“但是,你……”
他的眼睛忽然睁开了。
那双浑浊了许久的眼睛在这一刻迸发出了一丝异样的光亮,如同油尽灯枯的灯盏在最后一刻突然爆出的一簇明焰,短暂而炽烈。
“你已经改了姓。”
沈砚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或许……你还能有一线生机。”
沈铮的声音越来越弱了。
“你刚出生的时候,我在肃州找了一位西域来的高僧给你卜过一卦。”
沈砚微微一怔,他不知道这件事。
“那位高僧说,你的命格乃是世间少有的好命格。”
他顿了一顿。
“却也是福祸相依,若是好……贵不可言,若是不好……一生动荡不安,极为凶险。”
沈砚听着这些话,他是唯物主义者,并不信命。
命运不是刻在石头上的、不可更改的判词。
命运是一条河,你可以顺流而下,也可以逆流而上。
只要你还活着,只要你还有选择的权利,命运便不是定数。
可祖父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