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沈家……如今就剩下你跟你父亲了。”
沈铮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无法分辨了。
“不管以后如何……砚儿……”
他的手指在沈砚的掌心里微微动了动,那是拼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的、不肯放手的挣扎。
“你能否答应我……”
“要活着。”
“活着……才有希望……”
最后这个“望”字的尾音渐渐散了,像是一缕烟被风吹散了,像是水面上最后一圈涟漪消失在了无尽的平静之中。
沈铮的手垂了下来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,依旧望着孙子的方向。
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灭了,如同两盏被风吹熄的灯,从此再也不会亮起来。
他的胸口也不再起伏了。
嘉峪关。
沈修远站在帅帐之中,面前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西北舆图。
舆图上插满了各色的小旗,红色代表大梁的驻军,黑色代表北戎的兵力分布,蓝色代表西胡的动向。
沈修远的目光落在舆图东北方向的一个位置上,玉城。
“北戎的前锋在嘉峪关碰了钉子,一直攻不下来。”
他身旁的副将低声禀报,声音中带着几分紧张。
“探子来报,北戎有意往东,去攻打玉城。”
沈修远没有说话。他的目光在舆图上缓缓移动。
从嘉峪关移到玉城,从玉城移到玉城以南的凉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