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品阶,论门第,袁家断没有不让路的道理。
除非……
除非袁家觉得自己如今不同了。
今日朝堂之上,三皇子被册立为太子,诏书才颁下不过几个时辰,袁家人便敢在大街上跟一品侯夫人争路不让。
好一个太子的“母族”。
南星偷偷觑着自家姑娘的神情,小心翼翼地问:“姑娘,您说,两边到底谁会退一步?”
秦知微没有立刻回答,她的思绪飘向了很远的地方。
陆伊人……
未出阁时,她与陆伊人是闺中至交,两人因陆太妃的关系时常在宫中相见,性情相投,引为知己。
只是后来,镇国公府内宅出了一些乱子,她远嫁离京。
秦知微垂下眼睫。
“以我对……”她顿了一顿,改口道,“以南阳侯夫人的脾气,她不会退。”
秦知微侧过脸去,望着帘缝外渐渐昏暗下来的天色,心中轻叹。
只是不知这么多年过去了,伊人的脾气,可有变过?
前面的马车内,陆伊人的心情委实算不上好。
她原是打算回京探望娘家人,谁成想刚进京没几天,便听闻定国公府的噩耗。
定国公夫人谢明姝曾经是她的好友,她年少时因着陆太妃的缘故,时常出入内廷。
大梁朝的贵女们,能入她眼的不多,谢明姝却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个。
两人结为手帕交,情谊深厚,在京中贵女圈子里是人尽皆知的事。
可世事弄人。
她嫁去南阳后,山高水长,音信渐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