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再听闻明姝的消息,竟已是阴阳两隔。
如今既然赶上了定国公府的丧事,她便跟着娘家镇国公府的人一同前去吊唁。
定国公府内一片缟素,她见到了定国公世子沈砚。
两人简短说了几句话,她正想再多说几句,太子的人便来了。
来人态度倒是客气,只说太子有事请沈砚过去一趟。
可那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推拒的意味。
沈砚二话不说便去了,陆伊人看在眼里,心中却生出一股无名火来。
太子不可能不知道定国公府正办丧事,沈砚已然前后张罗忙到脚不沾地,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,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把人叫走。
这是什么意思?
是给定国公府没脸,还是要给天下人看看,太子的权柄已经大到了可以随意拿捏三大国公府之一的地步?
陆伊人越想越气,心里堵得慌。
她没有跟娘家人一道回镇国公府,而是让车夫去了以前常去的那间茶楼,独自坐了半个时辰。
茶喝了三盏,心头的火气却半分没消。
偏偏这回府的路上,竟又遇上了袁家的马车。
“夫人……”她身边的丫鬟翠屏上前回话,面上带着几分为难,“奴婢方才已上前与袁夫人的人通过话了,说明了车中乃是南阳侯夫人,可袁家那边……”
她犹豫了一下,才道:“袁家那边知道是您,但看那架势,并没有退让的意思。”
陆伊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“知道是我,还不让?”
翠屏低声道:“袁家的婆子还说了一句,说……说如今时移世易,该让路的不知是哪家。”
陆伊人闻言,非但不怒,反倒笑了。
“好一个时移世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