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修远要的不是防守的胜利,而是一场彻彻底底的、让北戎人再也不敢南望的碾压。
“北戎这番南侵,确实太阴了。”萧衡沉吟道,“里应外合,若非你我提前布局,后果不堪设想,这样的敌人,确实不能再留着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。
“但你若要北伐……”
沈修远接过了他的话:“我知道,想要圣上点头,不是件易事。”
他冷冷地笑了一声。
“圣上一直想削定国公府的兵权,巴不得西北军越弱越好。”
“让他拨粮拨饷支持北伐?他宁可让北戎人年年来打,也不愿意看到定国公府凭借一场大胜做大做强。”
他侧过头,看着萧衡,目光意味深长。
“不过……不是有你在吗?”
萧衡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负手站在沙盘前,目光落在舆图最北端那一片空白之上。
那片空白代表着北戎人的王庭所在,大梁的舆图从未标注过那里的细节,因为从未有人打到过那么远。
“明年春天……”他缓缓说道,“或许,差不多了。”
这句话说得含蓄,可沈修远听得出其中的意思。
沈修远盯着萧衡看了许久。
“下次再见到王爷……”沈修远开口了,像是在试探,又像是在确认,“是不是就要换一个称呼了?”
萧衡没有说话。
沈修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有审视,有权衡,有一个武将对天下大势的判断,也有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复杂情感。
恨他,是真的恨。敬他,也是真的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