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凤体欠安?”
景和帝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。
“鲁王的事情刚了,太子刚被册立,她就病了,章泰,你说她这是病给谁看呢?”
章泰浑身一凛,立刻低下了头。
这话他不敢接。
鲁王叛乱虽然已经平定,可鲁王背后的那些牵连,至今还没有查清楚。
皇后这个时候“凤体欠安”,是真的病了,还是心虚了不敢见人,又或者是在以退为进、避风头……
景和帝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去知会她一声,母后回銮,是国之大典。”
“她身为皇后,六宫之主,连迎接太后的礼数都不肯出席,那这个皇后她是打算不做了?若是不想做了,就继续在宫里养她的病吧。”
章泰的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。
“老奴遵命。”他躬着身退了两步,“老奴这就去传话。”
景和帝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急。
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闭上眼睛缓了片刻,那股钻心的疼痛才稍稍消退了几分。
他睁开眼来,目光落在御案左侧一份还没有打开的折子上,那份折子的封皮上盖着嘉峪关守将的关防大印,一看便知是军报。
他伸手拿过来,拆开封泥,展开细看。
是沈修远的折子。
措辞谦卑,大意是:
北戎已于十一月初全线撤兵,嘉峪关及沿线各关隘恢复正常防务。臣沈修远不胜惶恐,伏乞圣上恩准,容臣回京一趟,于先祖灵前叩首尽孝,了却未竟之哀。
景和帝看完折子,将其合上,搁在一旁,靠回龙椅的椅背上。
“沈修远上了折子,他想回京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