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和帝又拿起另一份折子,翻开看了几行,忽然话锋一转,语气中带上了一抹阴沉。
“朕听太子说,砚儿那孩子,每日还在做武课?”
章泰微微一怔。
景和帝翻折子的手停了一停。
“难不成他还想接他父亲的衣钵不成?”
他嘴角微微一撇,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。
“哼……”
沈砚如今的姓氏虽已改作萧砚,可骨子里流的是沈家的血,这一点,满京城谁都清楚。
这孩子若只是安安分分地读书识字、做一个太平盛世里的闲散勋贵子弟,也就罢了。
他的功课都是谢太傅和沈修远安排的,很明显,大家都默认他要接管他父亲的兵权。
景和帝的眉头缓缓拧了起来。
他忽然觉得太阳穴又开始疼了。
这一次比方才更剧烈,像是有人拿一柄小锤子在他的颅骨内壁上一下一下地敲,每一下都伴随着一阵眩晕和恶心。
他下意识地用手撑住御案,想要站起来……
可脚下一软,眼前猛地一黑。
天旋地转之间,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去,龙椅的扶手从指间滑脱,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御案的边角上,带翻了案上的茶盏和笔架,然后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。
“陛下!”
章泰面色大变,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,双手扶住了景和帝的臂膀。
“陛下,您这是怎么了?老奴这就去传太医……”
“不用!”
景和帝粗喘了几口气,一手撑着章泰的手臂,另一手死死按住太阳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