菡香已经跟着李文韬离开了京城,从此天大地大。
萧氏看了她一眼,似乎不欲在此事上多作纠缠,便转了话头,轻叹道:
“我看呐,成王府日后也就这样了,你表哥撑不起门户,将来能为子孙保住这个亲王的爵位就算不错了。”
“对了,我看你这几日闷闷不乐的。”萧氏放下茶盏,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她,“可是有什么心事?”
秦知微微微一怔,随即垂下眼帘。
她确实有心事。
师姐杜若的信,她已经收到了。
信中所言之事,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。
可她不能将这些告诉母亲。
“是不是靖王的事?”萧氏见她不答,便猜测道,语气里带了几分了然的笑意。
“王爷已经回京了,估计这会子要先进宫去面圣,你别急,等他安顿下来,自然会给你送信的。”
秦知微摇了摇头,犹豫了一下,终是开口道:“不是他的事,我就是……就是一想到要嫁人了,心里有点儿突突。”
她说着,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。
“虽说,我与他早已相识,可是……”她的声音愈发轻了,“做夫妻跟做……还是不一样的。”
做夫妻跟做姐弟、做知己、故人,终究是不一样的。
前世她嫁过一回人,深知夫妻二字意味着什么。
朝夕相对、冷暖共担,所有的欢喜与伤痛都被放到同一个屋檐下,无处遁形。
那一世的婚姻,给她留下了很多不愿回首的记忆。
如今要重新走一遭,纵然面前的人是萧衡,纵然她心中是信赖他的,可那种隐隐的不安,仍然蛰伏在心底深处。
萧氏听了这话,非但没有笑她,反而面上露出了一丝动容之色。
她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其实赐婚这段日子以来,我也一直在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