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姨母给你的添妆礼,你看看。”
秦知微接过礼单,展开细看。
绢帛上的字迹端正秀丽,一行行罗列着各色物什。
珍宝轩最新样式的头面首饰,赤金累丝的凤钗、南珠攒成的步摇、碧玉镂空的手镯,林林总总有十余件之多。
除此之外,还有几件古董摆设:一方前朝的白玉笔洗、一对永宁年间的青花梅瓶、一架紫檀镶螺钿的折屏。
秦知微看完,微微蹙眉,抬眼望向萧氏:“惠阳姨母这份添妆礼,是不是重了一些?”
这份礼单上的东西,随便拣出一件来都价值不菲。
以惠阳郡君的身份,给外甥女添妆自然不会太寒碜,可这般厚重,着实超出了常理。
萧氏轻叹了一口气,将手中的茶盏搁下,说道:
“你姨母在信里说,你外祖父年纪大了,这些年越发糊涂,对你这个外孙女,也就是面子上过得去罢了,至于你舅母那边……”
她说到此处,不由得摇了摇头:
“你舅母是出了名的精打细算,肯定不会给你送什么像样的东西。”
“你姨母说了,她这是替成王府撑脸面,总不能让旁人看了笑话。”
秦知微听罢,唇角微微弯了一下,心中不禁有几分暖意。
她将礼单仔细折好,搁在一旁,忽而问道:“表哥怎么样了?”
萧氏闻言,面上浮起一丝无奈之色。
“还是那个样子。”萧氏说,语气中几分惋惜、几分恨铁不成钢。
“自从他那个养在外面的女人跑了以后,他就一蹶不振了。整日里把自己关在房中,不见客、不出门,父王为此气得摔了好几个茶盏,也拿他没有法子。”
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又道:
“我看呐,与其说他是念旧情放不下,倒不如说他是不敢相信,养鹰的人,到头来反被鹰啄瞎了眼。”
秦知微默然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