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衡坐在客座上,端着茶盏,面上恢复了寻常的温润从容,好像方才在慈宁宫中的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过。
他与秦朗闲话了几句家常,问了问国公府诸位长辈的身体、聊了聊京中的近况,言谈之间进退有度,将晚辈的恭敬与亲王的矜贵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不多时,廊下传来了脚步声。
萧衡放下茶盏,目光不自觉地朝门口望去。
秦知行与秦知微并肩走来。
秦知微走在兄长的身侧,身着一袭月白色的夹棉袄裙,外罩一件浅青色的斗篷,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银梅花簪,清清淡淡的,像冬日里一枝初绽的寒梅。
她的脸上带着笑意,手里不知从哪儿拿了一个拨浪鼓,大约是方才在逗弄府里哪个孩子的玩意儿,此刻还没来得及放下,便被祖父叫了过来。
她看到了他,那双清亮的眸子在灯火映照下微微一亮,嘴角的笑意倏然加深了几分。
萧衡看着她,心中那些在慈宁宫中被翻搅出来的愤怒与苦涩,在这一刻忽然都安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