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维康笑得更加热络了几分,连连摆手道:
“久闻定国公大名,国公爷镇守西北、保境安民,实在是我大梁朝的柱石啊!”
“只不过国公爷这些年一直在肃州,咱们没什么来往,今日难得朝上碰面,便想着过来跟国公爷攀谈几句。”
他说得滴水不漏、客套周全,俨然一副仰慕已久的模样。
沈修远却微微勾了一下嘴角,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我在肃州是没错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清晰得足以让周围几步之内的人都听得分明,“但要说咱们之间没有来往……那就差了。”
袁维康的笑容僵了一瞬,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跟定国公府有过来往。
沈修远负手而立,目光平静地落在袁维康的面孔上,继续说道:
“昔年袁大人在兵部任郎中时,如果有一批原本应该调拨到肃州的军需,不知怎的,被袁大人一纸调令转去了凉州。”
袁维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。
“那年冬天,肃州大雪封路,西胡趁虚而入,我的将士们等了一个月的粮草辎重,等来的是一纸‘另行调配’的公文。”
“前线将士们没有棉衣御寒、没有箭矢杀敌,只能拿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抵挡西胡人的铁骑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在袁维康身上停留了片刻,淡淡一笑。
“袁大人贵人多忘事,看来都不记得了。”
宫道上安静了一瞬。
秦朗闻言不动声色地放缓了步子,侧耳倾听。
就连一旁正由内侍搀扶着慢慢走的镇国公陆行止,也微微转过头来,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。
袁维康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汗。
他完全没想到沈修远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翻出这桩旧账。
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好些年,他以为早就没人记得了。
“这、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