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按下心中的烦躁,强撑着听完了几位大臣的奏报。
按理说,沈修远从边关归来复命,景和帝应当单独召见。
可他今日显然没有这个打算。
沈修远亦是面色如常,垂手而立,不卑不亢。
帝王不召,他便不动。帝王不问,他便不言。
早朝散了,百官三三两两地朝宫门外走去,有人结伴同行、低声寒暄,有人独自疾行、赶着回衙办差。
冬日的朝阳已经升了起来,沈修远走在队列的后面,不疾不徐。
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两个身影上。
卫国公秦朗正与一人并肩而行,有说有笑。
那人身着从一品的朝服,面容儒雅清隽、气度温文,正是礼部尚书谢湛。
沈修远已经听说了,秦朗的孙子秦知行与谢湛的女儿谢静姝定了亲。
正是谢太傅亲自出面保的媒。
沈修远看着秦朗与谢湛谈笑风生的背影,心中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滋味。
这么多的线索,他怎么就是没猜到呢。
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正要移开视线。
“定国公!请留步!”
一道略显急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沈修远停下脚步,回过头去。
来人是一张不太熟悉的面孔,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,身材微胖,面相圆润,穿着一身正四品的绯色官袍,面上堆着殷勤的笑意,快步赶了上来,到了跟前先恭恭敬敬地拱手一揖。
“在下袁维康。”他报出名号,笑容满面。
沈修远打量了他一眼,面上不置可否地拱了拱手:“原来是袁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