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修远闻言,嘴角微微一弯,带着一丝苦涩的洒脱:“我现在用的是左手。”
秦知微一怔,旋即明白了过来。
她方才一直觉得有什么不对,他端茶盏、倒茶、推门、伸手,用的全都是左手。
一个从前惯用右手的将军,如今用左手提刀策马,这其中要花多少心血、吃多少苦头,可想而知。
“也对,”她的声音低了几分,“你既然找上了天山派……陈正道便是以左手剑闻名的。”
“没错。”沈修远点了点头。
“我当时中毒之后,陈正道用冰蚕封脉的法子救了我一命,可封脉之后,右边手臂便彻底使不上劲了,我那时候在肃州……”
他说到此处,语气里浮起一丝自嘲的笑意。
“当了足足半年的废人。”
“后来阴差阳错,我救下了陈正道的儿子陈异,他为了报答我,留在我身边,将天山派左手剑的心法传授于我,我自此便改练了左手刀。”
秦知微的手指微微收紧,“陈正道这个法子……能封住多久?”
沈修远道:“当年陈正道说,十年没有问题。”
十年。
秦知微的心沉了下去:“你是何时中的毒?”
“景和七年,当时我右肩被一箭射穿,箭矢上淬了毒。”
景和七年。
秦知微怔住了。
他们俩,差一点死在同一年。
一个在京城的深宅大院里,被人暗害,悄无声息地死去。
一个在北疆的战场上,身中毒箭,险些命丧黄泉。
“如今是景和十四年。”秦知微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