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陈正道所说的十年之期,只剩三年了。
沈修远却笑了笑:“我知道,其实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想法子,陈正道虽说是十年,但我鲜少使用右侧,平日里也颇为留意,说不定……能封住十五年呢。”
“此事,除了陈异之外,旁人都不知晓。靖王……他知我右肩中箭的事,但我没告诉他我中毒的事情。”
并非是他信不过萧衡,只是……他自知他和他手里的西北军是沈砚在京中最强有力的后盾。
“陈异……”秦知微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形如鹤、剑法凌厉的青年的模样。
她在甘州时曾见过此人的身手,一柄长剑使得出神入化,当世之中能与他比肩者寥寥无几。
“他既然是陈正道的儿子,他可有什么法子……”
沈修远缓缓摇了摇头,“他的造诣都在武学上,于医毒之道不甚精通,再有便是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他上个月已经走了。”
秦知微见识过陈异的剑术,那样一个武艺高强的剑客,在战场上,也会丢了性命。
刀剑无眼,白骨如山,多少盖世英才都埋骨于那片黄沙之下,不曾留下一声叹息。
“你节哀。”她轻声说道。
沈修远的面上掠过一丝倦色:“这句话,我最近已经听到很多次了。”
雅间里又安静了下来。
窗外的雪仍在落,天色更暗了些,映得沈修远的面容愈发苍白。
秦知微沉默了片刻,终是忍不住问道:“如此要紧的事,为什么要告诉我?”
他们已经说清楚了,此前的恩怨到此为止,各自安好便是。
他为何要在这个时候,将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交到她手上?
沈修远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下头,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两只茶盏之间的空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