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,我这些年一直在想的事,只有一件。”
“就是尽量让砚儿日后不要再面对我所面对的境况。”
“所以在肃州见到靖王的时候,我百般催促他,我想让他上位。”
“无非是想着,若他日后坐上了那把龙椅,砚儿的处境能好一些,沈家便不必再在两难之间煎熬。”
秦知微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他。
“我理解。”她说。
沈修远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些:
“我虽不知靖王日后究竟打算如何安排砚儿,可你回来了,我知你对砚儿的爱护之心跟我一样,如此,我便可以放心了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可秦知微听出了其中的托付之意。
“师父如今就在京城,”她沉吟片刻,开口道,“虽说师父在毒这一路子上,可能不如陈正道精通,但万一他有法子……你要不要……”
“这个毒,”沈修远打断了她,“他解不了。”
秦知微紧紧地盯着他:“究竟是什么毒?”
沈修远与她对视了片刻,然后缓缓吐出了三个字:
“虞美人。”
又是虞美人。
这不是巧合。
秦知微的手指猛然攥紧了手炉。
若说她之前还对父亲对砚儿的安排有几分顾虑,如今……
沈修远看着她的模样,知晓她已经听懂了。
他不必再多说什么了。
秦知微离开的时候,沈修远没有送她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