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这滩水如今太浑了,永宁侯府这个时候远离京城,回到湖北老家去,虽说是落魄,却也是避祸。
黄文松苦笑了一声:“你跟我父亲说的一模一样。”
沈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山高路远,你一路珍重。”
黄文松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他忽然凑近沈砚的耳边,抬起手来,用手指比了一个“三”字。
沈砚的眉头微微一动。
黄文松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几乎被风声淹没:
“那位以前跟咱们称兄道弟的,如今却变了一副嘴脸,我看他也是个心眼儿小的,你自己当心。”
沈砚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黄文松退后一步,郑重地抱了抱拳:
“来日方长,咱们兄弟还有再见的一日。”
“后会有期!”
沈砚亦抱拳回礼,望着黄文松翻身上马,追着侯府的车队渐渐远去。
风雪漫天,少年的身影越来越小,最终化作官道尽头一个微不可见的黑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