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家是宸妃的母族,才被抄家下狱,满门缉拿,罪名是谋害圣躬。
太后此刻将徐家与袁家相提并论,这是何等诛心之语!
徐敏浑身一颤,额头猛地磕在冰冷的金砖之上:“微臣万死不敢!微臣绝无此意!太后娘娘明鉴!”
谢太后却已不再看他。
她挺直了腰板,目光在满殿大臣面上缓缓扫过。
“哀家知道你们其中有人在想什么。”
众人心头一凛。
“当年此事,是哀家跟圣上一同拍板定下的。”
谢太后缓缓说道。
“前不久谢太傅跟定国公的那桩官司,让砚儿从沈姓改为萧姓,也是哀家的意思,眼瞅着砚儿一天天长大了,得为后面认祖归宗作准备。”
“其实哀家本意是等砚儿过了十岁生辰再行此事,不至于仓促,可没成想……”
她语气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痛色。
“没成想中秋夜宴出了那等变故,后来圣上执意要立三皇子为太子,哀家跟圣上起了争执。”
谢太后的声音低沉了几分。
“毕竟三皇子自幼长在圣上身边,朝夕相处,父子情深,不是砚儿在宫外长大能比得上的。哀家劝不动圣上,气急之下,这才去了江南散心。”
说到此处,她长长地叹了口气,面色黯然了几分。
“可万万没想到……三皇子居然做出此等不孝之举。”
殿中一片沉寂。宸妃以丹药毒害圣躬之事,在场之人都已知晓。
三皇子虽未直接下手,但宸妃所作所为,三皇子岂能全然不知?
谢太后停顿了片刻,似是在平复心绪。
片刻之后,她再度开口,语气中少了先前的凌厉,多了几分坦诚与疲惫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