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几位都是圣上身边的近臣,哀家今日也不跟你们绕弯子了,就直说了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宸妃给圣上下的毒,比太医预估的还要重上几分,圣上……昨日便已经病危了。”
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。
虽然众人早知皇帝龙体欠安,但“病危”字从太后口中说出,仍然犹如惊雷炸响,震得不少大臣脸色惨白。
谢太后继续说道:“圣上昨日跟哀家提起了让砚儿归宗并册为太子的事情,这才有了今日召见诸位进宫之事。”
她说完这番话,目光重新落在了仍旧伏在地上的徐敏身上,声音冷了下来:
“请问徐大人,砚儿若不是我天家的骨肉,哀家犯得着把沈家的血脉扶上龙椅吗?”
徐敏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谢太后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,继续说道:
“不管谁当皇帝,哀家跟皇后的地位不会因此有丝毫改变,犯不着睁着眼睛说瞎话。”
“再者,哀家久居深宫数十年,若哀家当真有那等神通广大的本事,能左右圣意,能买通成王殿下和两位国公爷以及李大人来配合做戏,那……哀家想扶上皇位的人会是谁,你们心里不也有数吗?”
一句话,四两拨千斤。
几位大臣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,纷纷微微点头。
若太后当真有能力操纵这一切,直接立靖王萧衡为太子岂不更省事?何必大费周章地扶一个在宫外长大的孩子?
这个道理太简单了,正因为简单,才最有说服力。
谢太后将自己的利益关系摊开在所有人面前,坦坦荡荡,反而消弭了最后的疑虑。
徐敏的脸色已经灰白如纸。
他知道大势已去。
太后亲至,加上皇后、成王、两位国公、中书舍人的联合见证,殿外还有禁卫军层层环伺,他就算再有千般不甘,此刻也翻不起任何浪花了。
他再度将额头深深贴在金砖之上,声音干涩喑哑:“是……是微臣着相了,微臣惭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