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之前,礼部东墙外。
长街之上人头攒动,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前来看榜的举子和他们的家仆书童。
有人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朝墙上的杏黄纸张望,有人已经看完了榜单抱头痛哭,也有人喜极而泣,在人群中手舞足蹈。
秦家的几名家丁正在往人群里挤。
不远处的一辆马车里,秦知行与秦知彻并肩而坐。
秦知行面色如常,神态从容,手中甚至还捧着一卷书册在翻看。
好像今日不是他自己的放榜日,而是来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热闹。
反倒是秦知彻坐不住了。
他一会儿掀开车帘朝外面张望,一会儿又放下帘子在车里来回搓手,比当事人还紧张十倍。
“不行不行,我下车去看看!”
秦知彻终于忍不住了,一掀帘子跳了下去。
秦知行无奈地放下书卷,也跟着下了车。
方一露面,便有人在旁经过时突然停下了脚步,回过头来。
“秦公子?”
秦知行定睛看去,此人面目有几分眼熟。
那人自报家门,拱手道:
“在下姓方,去年在肃州白鹭书院有过一面之缘,不知秦公子可还记得?”
秦知行想起来了。
白鹭书院。
望江楼。
席间这位方举人高谈阔论,对定国公颇多微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