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知微转过头来,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有些担心砚儿,你赶紧去吧。”
萧衡点了点头,大步流星地出了门。
萧衡走后,秦知微缓缓坐回窗前的榻上,
手搁在膝头,一动不动。
窗外的杏花已经开到了尾声,暮春的风一阵一阵地吹过来,花瓣便纷纷扬扬地落下,旋转着,飘零着,铺了满地碎白。
她看着那些落花,思绪渐渐飘远了。
沈修远大破北戎的捷报传回京城之后,朝堂上曾经掀起过一阵不小的风波。
有朝臣联名上奏,称定国公此役居功甚伟,直捣王庭、俘获王室,乃开国以来所未有之武功,理应加封异姓王以酬其劳。
砚儿当时没有当场应允,但秦知微看得出来,他心动了。
他想封,不只是因为功劳,更是因为一份血浓于水的私情。
可第二日早朝,便有御史上奏弹劾,直指沈修远此役穷兵黩武、劳师远征,深入北戎腹地数千里。
虽然得胜,却耗费了国库大半的军饷粮草,功过相抵之下,不宜再行封赏。
紧接着,更有人翻出了去年冬日砚儿登基时的旧事。
有人私下里说圣上偏袒养父,有失公允。
更有人在暗地里放出风声,质疑砚儿的身世,说什么静妃之子的说法只有几个权贵作证,并无铁证,这皇位来路不正。
这些话明面上没人敢说,可私下里流言蜚语已经传得沸沸扬扬。
萧衡察觉之后,以雷厉风行之势追根溯源,很快便揪出了背后推波助澜之人。
砚儿震怒之下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处置了一批人。
贬官的贬官,下狱的下狱,流放的流放。
手段之果决狠辣,让众臣刮目相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