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此,朝堂上安静了许多。
可安静归安静,暗流从未真正消散。
随着沈修远班师回朝的日子一天天临近,那些蛰伏的暗流又开始涌动了。
功高震主,自古以来便是将帅的大忌。更何况沈修远与新帝的关系如此特殊。
他若回京,该如何安置?
他手中的西北兵权,又当如何处理?
这些问题,朝臣们不敢明说,可人人心里都在盘算。
秦知微想,沈修远大约也在盘算。
他为何如此急切地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完这一仗?
表面上看是因为北戎狼子野心、不可不伐,可真正的原因……
她闭上了眼睛。
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。
虞美人之毒不可逆,冰蚕封脉只是延缓,不是解药。
他要在自己倒下之前,把该打的仗打完,把该解决的隐患清除干净。
可还有一件事,他也想在倒下之前解决。
兵权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打断了秦知微的思绪。
她回头望去,白芷蹲在地上,正手忙脚乱地捡拾碎裂的茶盏。
碧绿的茶汤洇湿了她的裙角,瓷片碎了一地。
“王妃恕罪……是奴婢手滑了。”白芷低着头,声音有些发闷。
秦知微看了她片刻,轻声道:“你是在担心苏清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