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从护国寺祈福回京的路上,他在半道将你掳走,刘嬷嬷已经招认了。”
掳走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两个字背后,是怎样的一场噩梦。
“不过,”秦知微的声音将她从回忆里拉了回来,“刘嬷嬷说,她并没有见过那歹徒的模样。”
“那歹徒行事极为谨慎,他们始终隔着帘子说话,刘嬷嬷没有看清他的长相,更不知他姓甚名谁。”
周芷宁微微蹙眉,若有所思。
秦知微端起茶盏,慢慢呷了一口,继续道:“你是在应县杀了他的吧?”
周芷宁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“是。”
秦知微点了点头:
“我让人去应县的衙门查过了,景和十四年,应县衙门虽有几桩曝尸野外的无头案子,但年深日久,记载寥寥,卷宗上连尸首的身份都未曾查明。”
“衙门里的人手本就不足,这几桩案子早已束之高阁,积了满满的灰尘。”
她放下茶盏,看着周芷宁的眼睛,认真的说:“不会有人联想到你身上。”
周芷宁怔了一怔,旋即明白过来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既然刘嬷嬷也不知道那歹徒是谁,”秦知微微微一笑,“后面的故事该怎么说,就全凭你自己了。”
从被掳走到逃脱,中间那段日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,那个歹徒最终去了哪里,是死是活,这些事情,除了周芷宁自己,世上再无第二个人知道。
刘嬷嬷不知道歹徒的面目,应县的衙门查不出死者的身份。
这两条线索断得干干净净,中间那一段空白,便是周芷宁可以重新书写的故事。
周芷宁沉默了良久。
窗外的日光透过半开的窗扇斜斜照进来,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