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知微就坐在窗前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素纱衫子,外罩一件浅碧色的薄褙子,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,通身上下不见半点靖王妃的贵气排场,倒像是寻常人家的闺中女子。
听见楼梯上响起脚步声,秦知微放下手中的书本,抬眼望去。
周芷宁出现在门口。
“见过秦姑娘。”周芷宁敛衽行礼,顿了顿,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“不对,该称靖王妃才是。”
“坐。”
秦知微起身,亲手给她倒了一盏凉茶,推到她面前。
“外头热,先喝口茶,这一路上,可还顺利?”
周芷宁双手接过茶盏,指尖触到冰凉的瓷壁,微微一怔。
她低头抿了一口,那茶汤入喉清冽微苦,带着一缕说不出的回甘,竟比外头酒楼里卖的什么酸梅汤、冰碗子都要解暑。
“有您安排的人一路护送,一切顺利。”
周芷宁将茶盏放下,抬眼看向秦知微。
“沿途驿站的食宿、车马的更换,都安排得妥妥帖帖,芷宁感激不尽。”
秦知微微微摆手,不欲在这上头多费口舌,径直道:
“我当初离开肃州时同你说过,我会帮你找证据。”
“凡事做过,必留痕迹。你曾经受过的委屈,总会有大仇得报的那一天。”
周芷宁闻言,手指微微攥紧了裙摆。
窗外的蝉鸣忽然响亮起来,一声接一声,密密匝匝地织成一张网,将这盛夏午后的闷热裹得更紧了几分。
她沉默了片刻,抬起头来,嗓音低哑:“可是……我杀了人。”
秦知微看了她一眼。
“当年你继母刘氏,是让她身边的刘嬷嬷出面去寻的歹徒。”